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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滴记录蒙古草原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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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荡在呼伦贝尔广阔的草原和森林中,化身成为天地间的灵魂使者,这是我的生命之地。

—— #旅行记忆# 华盛顿、俄勒冈州中部的roadtrip

质感,真美。

mokochen:


几年前第一次造访俄勒冈州the Painted Hills(彩绘山),在返回波特兰的路上发现大片的风力涡轮机,漫山遍野,十分壮观。当时匆匆赶路没能拍下照片,于是遗憾了许久。风力涡轮机虽然与传统的旧式风车在外形上相去甚远,然而它们遍布山间,像一只只巨大的手臂迎风伸展,让我想起塞万提斯笔下那个偏执的堂吉诃德, 那个把伫立于田野的风车当作巨人的疯子,明知不可战胜却仍要一试的傻子——哪怕荒唐也要冒险,哪怕失败也能洋洋自得。


于是,趁着九月中旬的某个周末,我和R先生决定从温哥华驱车华盛顿中部,跨过哥伦比亚河南下进入俄勒冈,沿206号公路沿途寻找风车。然后继续往南抵达俄勒冈中部那片有着四千万年历史的化石床国家纪念地 John Day Fossil Beds National Monument。



Goldendale, WA


第一天的落脚处是华盛顿州只有三千居民的农业小镇Goldendale。第二日一早离开时,才开了十分钟的车就发现一片风力发电厂,还有温驯无比的马儿在牧场里悠闲散步,我赶紧跳下车一阵狂拍。时值九月,麦田和草场已收割完毕,留下一片一望无际的金黄,风力涡轮机如沉默的巨人般伫立于开阔的山野间。望着眼前景色,从城市里带来的几分莫名的焦虑似乎也被山谷里的大风拂去,心情渐渐沉静下来。





接下去的小镇叫作Maryhill,毗邻分隔开华盛顿和俄勒冈州的哥伦比亚河。1918年,富商Sam Hill买下了河边7000英亩的土地,建立起一个以他妻子Mary命名的小镇,Maryhill。希尔是基督教新教贵格会的成员,他希望能吸引同样是贵格会教徒的农民们移居此处,然而没能成功。小镇在几年后的一场大火里被付之一炬。贵格会的教义反对任何形式的战争和暴力,主张和平主义和宗教自由。为了纪念一战期间Klickitat郡战死沙场的士兵们,希尔在哥伦比亚河边按照1:1的比例仿造了英国著名 的新石器时代的遗址——“巨石阵”。身为虔诚的贵格教信徒,希尔认为英国巨石阵是曾被用作献祭的场所,而他的复制品意在警示世人:时至今日,人类的生命仍然是战争的祭品。这个解释虽然听上去意义深刻,却无法掩饰这件“赝品”其实是对希尔本人“有钱任性”的写照。




离开Maryhill,跨过北美大陆西北部最大的一条河流便能抵达俄勒冈州。哥伦比亚河发源于加拿大终年积雪的落基山脉,一路南下进入美国后蜿蜒向西,行成华盛顿和俄勒冈州之间天然的分界线,最终汇入太平洋。这条河流经北美大小七座城市,无形间将这些原本毫无关系的地域连接了起来。洄游的三文鱼每年在这里溯流而上,引得千年前的原住民部落在此定居繁衍,直到欧洲殖民者带来枪炮和天花,以及灭族之灾。大风呼啸着沿哥伦比亚河道刮过,我们驾驶的日本车感觉轻飘飘的,似乎下一秒便要随风而去。不管人类的文明发达到何种程度,在暴戾的大自然面前仍然不堪一击。





Wasco, WA


跨过哥伦比亚河,从华盛顿进入俄勒冈州一路南下,不久便抵达小镇Wasco。九月初,田野里的麦子已被尽数割下,一望无际的原野上唯剩一片金黄。这里的生活节奏大约就如同身边慢悠悠经过的老旧拖拉机一样,迟缓而悠闲。




沿着206号公路南下,除了大片的麦田和草场,还有荒芜的沙地和废弃的房屋。每每看到路边被遗弃的屋子,总有停车下去一探究竟的欲望。不知这里曾居住过什么样的人家,他们当初为何选择在此定居又为何决意离去?而那些被舍弃的家具和杂物又会告诉我什么样的故事?

孤独地行驶在这条荒无人迹的路上,放下车窗, 任干燥而温热的风吹乱头发,再放上一曲高亢且聒噪的乡村歌曲,颇有点美国公路电影的气氛。







经过Moro和Condon以后,风力涡轮机便渐渐失去踪迹,山丘绵延起伏,越往内陆气候愈加炎热。





化石床纪念地 John Day Fossil Beds National Monument


进入Mitchell地区,地貌又有所不同。山丘上的岩石形状怪异,沙土的颜色也变得丰富,想来是千万年前火山爆发后留下的遗迹。从某种意义上讲,整个Mitchell地区便是一个远古地质公园。

John Day Fossil Beds化石床分为三个独立景区:古生物中心和Sheep Rock Unit(羊岩), Painted Hills Unit(彩绘山), 以及Clarno Unit(克拉诺)。三个部分非常分散且距离较远,而地质特色和自然景观也迥然不同。



羊岩 sheep rock


托马斯康登古生物学中心(Thomas Condon Paleontology Center)规模不大,就在羊岩脚下。一百多年前达尔文的《物种起源》面世,Thomas Condon在进化论的启发下开始寻找化石遗迹以印证达尔文的疯狂理论。一个士兵写信给他,说自己在俄勒冈某地随手捡了许多化石,Thomas Condon于是欣然前往考察,John Day化石床因此为世人所知。一百五十年后的今天,古生物学家和地质学家仍在这里工作着,发掘出来的化石也只是这片宝藏里很小的一部分。



彩绘山 Painted Hills
离开古生物学中心,我们向俄勒冈州 “七大奇迹”之一的Painted Hills驶去。这个英文名极美,“彩绘山”这个中文名却让我觉得不大满意,然而自己也想不出可以与之匹配又不那么匠气的中文翻译。彩绘山也是John Day化石床的一部分,经历过几千万年来数次的火山爆发,漫天的火山灰携带着各种矿物质飞落在远古的河滩上,待雨水冲刷岁月沉淀后,深深浅浅的红、黄、绿等色彩渐次层叠地堆积在山丘上,形成大自然笔下令人惊叹的画作。这里游客稀少,许久不见人影。走在五彩斑斓的栈道上,只有小小的蜥蜴和变色龙偶尔经过,我们仿佛是被遗弃在时间的洪荒里,不知身在何处,只觉得沧海桑田不外如是。








彩绘山附近还有几个规模较小的景点,比如这个leaf hill trail,因曾发掘出远古植物树叶化石而得名,如今也仍然是研究远古生物生态的重要地点。




彩绘山最新的一条路径就是red scar knoll trail,大多是红色和黄色的粘土。






Painted cove trail





克拉诺 Clarno Unit
Clarno Unit(克拉诺)是John Day化石床的第三部分,同样形成于远古时代的数次火山爆发。每一层火山岩下都埋藏着某个地质时代的遗迹,可以一直追溯到四千多万年前属于古近纪的始新世卢台特期。彼时,白垩纪和侏罗纪已经结束,地球经历过一次强度最大也是最快速的全球变暖,导致许多物种消失,大型远古动物灭绝,新的生态系统逐渐形成,原始的现代哺乳动物和鸟类的雏形开始出现。

John Day化石床像一本地质年代的历史书,这世上恐怕再没有一个地方如它一般忠实且完整地保存了自恐龙灭绝后这四千万年以来地球演变的进程。



离开化石床遗址,我们连夜赶往波特兰方向,打算宿在哥伦比亚河附近。行驶在26号公路,车头灯射程以外的世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偶尔经过城镇时才有大片温暖的光亮。抬头望向天空,看见大熊星座尾巴上那几颗明亮的北斗星,有了这些星辰相伴,夜车的旅途总算不太寂寞。深夜的电台里,一个不知名的女歌手正好应景地唱出这样一句歌词:“只要一直向北,便能找到回家的路”。我想,旅行的美好之处大概也应包括每个”回家“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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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片:kodak E100G、ektar 100、portra 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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